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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企业供图

罗永浩直播一周年:理想主义者成为务实打工人

2021-04-01
这一年,罗永浩在直播里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但他也坦言直播不是他的理想。

【猎云网(微信:ilieyun)北京】4月1日报道(文/吕鑫燚、盛佳莹)

“大家好,我是罗永浩”。

熟悉的身影和熟悉的开场白,但这次罗永浩不是站在熟悉的发布会上,而是吐槽大会总决赛的舞台上。罗永浩的身份也从创始人变成了他笑着说出的中国四大带货天王的老四。

2020年4月1日,罗永浩在微博上写着,今晚8点,直播间见。他高调签约抖音,4月1号在751创意园区的一个房间里开启了直播带货首秀,创造了两小时破亿,累计观看人数超4800万的直播带货新纪录。

罗永浩坐在椅子上,对着屏幕介绍产品,这一次不是自家的手机而是品牌方的产品。他直播的目的很简单,为了还钱。

虽然是为了还债,但直播对于连续创业者罗永浩而言也是一次创业。直播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份事业,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2020年的冬天,罗永浩陷入困境选择给自己放个长假,这时身边做电商的朋友不断洗脑,讲述直播电商的机遇,以及朋友发来一份又一份的商业报告。

三周后,罗永浩坐不住了。

在接受创事记的专访时罗永浩表示,我被报告得出的结论说服了,所以我才决定做的。

为了尽早还清六亿债务,罗永浩选择了赚钱最快的直播行业,面对有人评价他是投机分子、理想主义消失时,他也坦然表示,“我欠着钱我不去搞赚钱最快的行业,难道我要去做回报周期长的吗?”

时至今日,罗永浩直播已经迎来一周年的纪念时刻。直播初期,他多次表示直播可能很赚钱公司也可能做的很大,但即便如此,也不会像锤子科技那样,因为直播不是他的理想和热爱的方向。一年后再来看这句话,罗永浩可能“打脸”了。在直播7个月后,他也坦然表示“直播带给我巨大的满足感。”

这一年,理想回归现实,罗永浩在现实中又创造了一个理想。

逐步专业的罗永浩

4月1日晚八点。

罗永浩的第一场直播如期开始,习惯了发布会和观众互动的他,面对孤零零的摄像机很不自如。之前准备好的段子甚至都没有发挥出来,直播便匆匆忙忙的结束了。从结果数据来看,这场直播总交易额达到了1.1亿,累计4800万观看,账号涨粉215万。

但这场直播罗永浩可谓是手脚忙乱的。

不仅是罗永浩本人没能适应主播的身份,他的团队也没适应。第一场直播,罗永浩就遇到小龙虾品质问题,负面舆论增加使他的第二场直播人气直线下降。

4月24日晚,罗永浩直播间工作人员接连失误:先是口播将蝴蝶酥的优惠报错——送两盒说成了送三盒,不久后 PPT 又出现失误——售价23.9元的洗衣粉错写成9.9元。

罗永浩和他的团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认真对待售后问题,“马上联系厂商,第三盒的钱我们出。”“就按照9块9成交,差多少都补足你们。”

这使得这次的直播收益直接损失一百多万。5月1日晚,罗永浩的直播间又出事故了。直播尾声的半价汽车耗费近40万补贴,原本是当晚的压轴大戏,但由于技术原因,链接始终没有出现在直播页面,在520带货的鲜花则因运输问题导致公司赔偿一百万,事件甚至上了微博热搜。

这时罗永浩直播间的弹幕也从罗永浩是最棒的变成了不满,直指老罗直播间“有黑幕”。

初入直播一个月内,罗永浩七场直播就发生了五次翻车。

事故频出难免和团队脱不开关系,他向来喜欢用自己的亲信部队,一开始搭建的直播团队,其中大量员工是从前锤子的旧部。“这和锤子最早期一样,全是一群不懂行的人来做。

虽然不懂供应链和电商,但他们是一个好的产品经理,他们的共识就是好的产品要经过不断的打磨和迭代。于是,每一次直播结束的凌晨,罗永浩都会组织复盘,及时更改优化。

转机出现在下半年。

在抖音减少流量扶持后,罗永浩的抖音直播流量出现了下滑。

此后,罗永浩在选品、供应链、直播形式、直播场次等等方面做出了调整。

从早期选品往往选择男性向产品,例如数码产品、男士护肤品和主打“新奇特”的产品等转变为口红和女性化妆品占有的比例越来越大。同时在直播中罗永浩会“怂恿”自己的男观众买化妆品或者口红给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以免引起“家庭矛盾”。

最重要的是,这一年内罗永浩不仅登上了脱口秀大会的舞台,还和综艺《乘风破浪的姐姐》联动。在微博上表示自己一口气看到了凌晨,并把参赛女明星金晨邀请到直播间。这些动作慢慢地让罗永浩收获女粉,直播间不再只有男性消费者。

“我一直是被认为李诞出现之前中国最好的脱口秀演员”。

这些不断出圈的动作和言论,经过一年的沉淀,如今,罗永浩直播间女性用户数量比例已接近四成。

副主播朱萧木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们做直播以后破圈很快,远远不是原来那帮男粉丝了,所以我们从10%到20%到30%是女性,一直在涨。”他同时表示优惠和口碑,是罗永浩直播间破圈和用户粘性最大的秘诀。

而随着直播业务愈发熟练和供应链愈发稳定,罗永浩直播间从每周五直播一次,到如今可以做到一周两播、一周三播。

每次卖酒时,有朱萧木“酒人”身着侍酒师的服装,登场Cosplay;卖旅游产品时,则是朱萧木“导游师”挥着小旗站在椰林飘香的巨幕背景下展示旅游的惬意快乐。

这些都是为了加强直播时的角色设计和体验式场景。

据飞瓜数据统计,截止到今年3月24日,罗永浩合作品牌超过1300家,抖音直播GMV破31亿。其中,21年1月的GMV达到6亿,是20年4月开播首月的3倍。而罗永浩的抖音粉丝量由首播前的100万人升至1666万人。

去年12月,罗永浩也因直播带货成为“年度跨界人物”,而再次登上《时尚先生》封面。这也是他时隔十二年再次登上《时尚先生》。

他在用创业的思路做直播

外界经常评价罗永浩为最懂营销的人,但从罗永浩的经历来看,他应该是最懂创业的人。

在罗永浩的直播首秀中,他举着亚克力PPT板上阵,几个小时内口误、翻车频频出错,但自带话题的罗永浩还是创造了直播带货的新纪录。直播结束后有人说他消费情怀,不专业且业余的评价铺天盖地。

看到负面评论不断上升时,罗永浩发声:“我认为我们有一万个地方做得不够好,第二场应该会改掉8000个左右的问题。”

第二场的直播中,罗永浩在介绍产品时也不再简单的举起纸板,而是在屏幕上做出产品简介。各个环节都在不断优化,罗永浩的团队也回忆道,那是一段相当煎熬的过程。

不同于其他主播,罗永浩的直播间更像个演播厅,足够大距离足够远,布景灯光摄影都是按照演播厅的感觉去布置的。慢慢地一切走上了正规,在不断试错中找寻最适合罗永浩的直播方式。

罗永浩是一名创业者,他的团队也是一个创业团队。

罗永浩曾表示,“交个朋友科技不会止步卖货,止步MCN机构”。

他的团队深知,不能靠老罗一人撑起整个直播流量。虽然老罗要求一周播七场,但罗永浩的团队仍认为,要花精力在复制主播上,可以培养十几个艺人顶他一个。于是,从罗永浩独扛直播间流量大旗,变成了一群人扛着旗帜。

这一群人中体现了交个朋友的扩张版图,对内也对外。

目前交个朋友旗下签约主播分为三大格局,以戚薇、李诞、杜海涛为代表的明星主播,和外部签约的张大琪、安甜等主播,以及内部孵化的朱萧木、黄贺、李正等主播,共签约20余人。交个朋友的MCN业务成为了,签约明星主播,孵化中腰部主播。同时,星野未来为主体的供应链业务,为罗永浩以及其他明星主播提供货源。

在培养新人方面,罗永浩即开过学校又做过新教师的选拔培训,这些经历都对他现在培养信任提供了帮助。罗永浩团队曾透露,很多人选都是他看短视频时发现的。而人选的标准则是补齐罗永浩的带货短板,比如女性主播卖美妆类产品会比罗永浩更具有可信度,男性主播要更善于研究。

“我们本质上是把它当成是个严肃的事业在做,所以从一开始虽然获得了那么好的条件和资源的红利,还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不断改善自己。”在接受娱乐资本论的专访时罗永浩表示。

从团队版图的扩张,到不断打磨直播,再到老罗的心态。无一不显示出,罗永浩是认认真真把直播当作一次创业。在这次创业中,他和对手之间不再存在体量上的巨大差异,相反在直播中他更具备先天的流量优势。如果说,在创立锤子科技时,和对手差距巨大还在不断努力的老罗被称为理想主义者。哪在具有优势的行业中做出一点成绩,并将成绩不断放大,又何尝不是在更务实的心态下去创造理想呢?

从理想主义到务实主义

在做主播之前,罗永浩还有其他更多的身份:“网红”、英语老师、牛博网总裁、培训学校校长、自由作家、锤子科技创始人,在多种身份里,罗永浩的“理想主义”一直贯穿始终。

在做英语老师期间,罗永浩就因充满理想主义的“老罗语录”出圈,罗永浩身边的朋友和粉丝都曾建议他做档脱口秀节目或者干脆说书,“罗永浩在口才上的天赋像老天爷专门赏饭吃的。”

但商业世界不相信 “理想主义”。

2016年下半年起,锤子科技的发展每况愈下,最终无奈失败收场。而直播带货的这一次创业,罗永浩不再是为了他的理想,更现实的是,他需要还债。

2018年6月,锤子科技资金链断裂。工厂停工的过程中,逐渐出现了大批呆滞物料——财务公布的债务达到六亿。为了尽快还上这6个亿。罗永浩做起曾经不屑一顾的“靠嘴吃饭”的事,他选择了2020最大的风口——直播带货。

这次创业,罗永浩每周工作105个小时,相当于每天至少工作15个小时,7天不休。

在每次直播结束后,罗永浩一直坚持复盘会,将直播中暴露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包括选品、商品价格、服务、售后等每一个环节,并整理成章程。

罗永浩也一改往日的“一言堂”。

曾经的同事对罗永浩评价:“他在做企业这件事上这么难以改变,这么固执。”而如今,直播改变了罗永浩,他身上的固执正在逐渐软化。用更平和的情绪对待身边的人。也不再像此前一样只关注自己对产品的需求,而是更多考虑用户的体验。

比如对于一些罗永浩个人喜好上不对味,但拥有特定受众的产品,他的接受度很宽。“例如一些特定包装的礼品酒,如果酒本身做得不错,并且对人群是有吸引力的,我并不介意卖这些东西。我不会觉得我推这些有什么心理障碍,因为我并不需要通过避免这些,来维护我所谓的品味”。

而面对曾经放言要“收购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的苹果”,罗永浩也拿出了更务实的心态,多次在直播间带货苹果手机。在一次半价卖苹果平板电脑时,罗永浩在直播间调侃到“我知道它的参数,我只是离开行业一年而已”。说罢,手中的平板电脑不小心摔在了桌子上。

在外人看来,直播间里的罗永浩虽然依然风趣幽默,但不再锋芒毕露,罗永浩学会了克制。

这一年,罗永浩对直播本身也产生了新的理解。过去,罗永浩觉得直播从业人员在方法上是粗糙的,如今,他认为直播是具有价值的。

“一切创造价值的工作都会让我有兴趣,而现在卖货卖得很开心,我算着它的收入,算着它什么时候能帮我还完债务,算着它后续的可能商业前景,每天都很开心。”接受福布斯中国专访时罗永浩表示。

根据“交个朋友”的消息,4月1日晚,罗永浩将在抖音账号直播间开启老罗首档聊天室系列直播,邀请蔡康永、李诞、杨笠、呼兰等做客。可见,一年以后,罗永浩的直播间正在形成自己的风格,罗永浩也更加从容选择不同的形式。

这一年,罗永浩在直播里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但他也坦言直播不是他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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