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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桥的“永生”梦,带着盛大进军脑科学,开启“颠覆性”转型

2017-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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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桥这样的人,迟早会回来的。

猎云注:曾经的中国游戏界巨擘,如今的脑科学先行者,陈天桥虽然退于幕后,但他想弄明白信息输入与输出之间,人脑的800亿个神经元是如何处理的。他带着盛大进军脑科学,这是推动人类进步,或者说改变世界的事。也许,等到人类终于控制了大脑感知的那一天,不知他是否还会为了未实现的互联网梦而感到遗憾。文章转载自微信公众号:商业人物,作者:吴需。

2016年政协会议结束后,第一位作为互联网业代表出席两会的陈天桥,已不像马化腾、李彦宏那样在人民大会堂外被媒体追逐。

“陈天桥这样的人,迟早会回来的。”这是盛大出售游戏业务时,不知哪位CEO说过的话,被多篇文章不具名引用。如今游戏产业屡创新高,电竞行业成为新金矿,而陈天桥却看起了脑科学教材。

不过他也丝毫没有像一些人以为的那般“落魄”。这位中国曾经最年轻的首富,如今则以投资人的身份入围富豪榜,他投资的领域包括文化、金融、不动产投资、对冲基金,近一年还是三家纽交所上市公司的最大单一股东。2015年1月,陈天桥第一次以170亿元的成绩位列胡润研究院发布的“点金圣手”富豪榜第二名。在这份主要计算中国投资人个人总财富的榜单中,有五位身价过百亿,陈天桥依然是其中最年轻的,张磊、沈南鹏和梁信军依次位居其后。

盛大已逐渐淡出业界观察者重点关注的名单。但心怀网络帝国梦的企业家不止他一个,人们永远不知道历史会不会重演,那么他的故事好像也就值得被反复观看。

一件当年盛大印制的T恤上,集团各项目的LOGO中夹杂着这么三句话:规范的民主,准确的数据,负责任的独裁。这美好到蛊惑人心的三句来自于“讲道理”的公司文化,陈天桥原话是:“准确的数据、严谨的逻辑、规范的民主、负责任的独裁。”

既有民主,又要独裁。“民主”指的是盛大高层每月两次倾听员工创意,共同探讨。而“独裁”却非一句话可道尽。

2005年那一天,陈天桥的住宅,在与管理团队耗了一夜后,无人敢表态同意的情况下陈孤注一掷——赌游戏免费。之后的战果无须赘述,当时这种被行业抵制的行为直到今天仍是不少游戏的赚钱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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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桥从来不会为任何人或者任何事而改变主意,重大决策会议之前必定是他先想好了答案,高层讨论一番后由他梳理归纳,最后得出的结论无一例外地与他所设立的最初目标相吻合。”一位陈的老下属曾如此评论。

盛大盒子时期尤为明显,陈天桥甚至在公司内部说:如果你们还有争议,或者认为这是一件没有价值的事,就马上离职。“好人、明白人和能人”,这是陈公开谈论过的用人标准,最后留在他身边的,多是“好人”,好人意味着忠诚。

陈不止一次在高层会议上反思自己的一言堂行为,2013年3月还在高层年会上鞠躬道歉。《中国企业家》杂志的一篇报道中一位盛大内部人士透露:“收购酷6时内部也有反对意见,但陈天桥认为这是产业链条重要一环,所以不顾反对,最终完成收购,即使后来发生了很多诸如裁员这样的事情,桥哥也不会后悔。”一位离职人员也说道:“道歉又怎样?也不代表这个东西后来就发生了改变。”

其实“负责任的独裁”最初指的是要在机会稍纵即逝的情况下做出决策。2005年新浪股价大跌之时,盛大董事会授权陈天桥根据市场变化,决定是否在公开市场购买新浪股票。最后他斥资近20亿买下新浪19.5%的股份,成为其最大股东。

孤注一掷后取得破局性成功,这除了让决策者更自信外,也会令其下属开始更依赖其权威,也许这让他不得不独裁。

近期关于陈天桥最大的新闻,应该是他给加州理工学院捐了1.15亿美元用于脑科学研究。在这之前他花了两年时间学习脑科学原版教材,见了斯坦福、哈佛、加州理工、麻省理工、卡内基梅隆、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最早提出认知科学的学校)、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校长,也与国内的知名大学交流过。他与妻子雒芊芊成立了脑科学研究学院,第一阶段的计划投入金额为10亿美元。

这不免引起一些猜想:陈天桥生了什么病?他是否渴望在有生之年获得永生?如果到了那一天,他会不会想要冷冻自己的身体?倘若“奇点来临”,他还会做些什么?

无论如何,这种投资的的确确是在为人类科学的进步做贡献,这种贡献多投入一分钱,说不定人类就向着完全掌控自己的大脑又迈出了一步。

谷歌首席未来学家雷·库兹韦尔(Ray Kurzweil)认为,人类将在2045年实现永生,而在那之前,2029年左右,医疗技术将使人均寿命每过一年就能延长一岁,“我们延长的寿命甚至会超过已经度过的时间”。

《花花公子》追问: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要重看很多遍《老友记》,人们不会有倦怠感吗?

可库兹韦尔还预测了,2030年左右,人类将可利用纳米机器人通过毛细血管以无害的方式进入大脑,并将我们的大脑皮层与云端联系起来。“到那时,我们将有比今天更深刻的沟通方式,更深刻的音乐和更有趣的笑话”。

不久前陈天桥在接受秦朔采访时也谈到了关于“永生”的话题:“假设我真能把大脑搞通了,我只要把大脑存在一个地方,永生的可能性也是完全存在的。”他与美国的几位专家交流过,探讨脑科学领域的奇点,以及该如何做。

“现在最前沿的脑科学研究,用干细胞改造成神经元细胞,神经元细胞在实验室的培养皿里开始成长,长出完整的脑干,脑干是连接大脑、小脑和脊椎的重要部分。如果通过这个脑干再长出大脑、小脑和别的各个部分,你能否设想一下这个大脑就是用干细胞造成的?假设实验室让这个大脑存活,这个大脑会不会一下子就产生了意识?如果它产生意识,就是最好的实验对象。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这个大脑意识到的“我”是谁?这是非常可怕的技术,疯狂的想法。我这个人就喜欢寻找真相,它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去研究。”

这当然更值得被称为奇迹。陈天桥目前用了三个课题去一步步实现奇迹:大脑发现,大脑疾病治疗,大脑发展。

“我从20年前开始做互联网,互联网科技把每个人通过软件、硬件连在一起。脑科学未来要研究的是人脑的直接互联……人脑比现在的电脑聪明得多,假设每个人脑都是超级计算机,而且通过意念就可以直接沟通,那才是真正的互联网。”陈对秦朔说道。

陈天桥1973年5月生于浙江新昌,1994年毕业于复旦大学经济学专业。他曾认为自己应该是个很好的公务员,真正进入国企之后,才发现自己更适合市场经济的环境,“希望去厮杀和面对困难”。他回忆1999年,直觉告诉他互联网是非常有前途的,于是从中华网融资300万美元创立了盛大网络。

创业最初,陈就说出了要成为互联网领域迪士尼的梦想。

50人的团队有4个事业部,他称之为“一鱼四吃”,即围绕一个品牌,运作包括动画、书籍、游戏等周边产业。一年后他放弃此战略,倾尽资源从韩国ACTOZ公司拿回了《传奇》的代理权,为此中华网抛弃了他。游戏火爆到让陈天桥每天净赚100万之前,他甚至“一直在等待死神”。

但财富并未令他忘记自己的梦想,现今人们多用“生态”这个词指代那种宏大的格局。

陈天桥的远见应该从未遭到怀疑,但同时他又被认为过于超前了,他做的事在当时甚至没有任何竞争对手。《没人懂的陈天桥》一文中用“半步理论”来暗示盛大盒子失败的原因:创新不等于创造商业价值,太多先进的科技创新在商业上输得一塌糊涂。考虑一个产品的先进性,一定要结合市场的兼容性,最好领先其他人半步。

有人认为陈天桥有种“扭曲现实力场”,陈用占盛大90%收入的游戏来给他认为的核心业务输血。接受秦朔采访时他说:“如果只是“超前”,那持续砸钱就可以了。当时游戏业务一年有几十亿利润,以我的脾气和个性,可以连续砸10年,一直砸到乔布斯建立智能手机和APP服务的生态,那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当年,第一批盛大盒子和PC一样大,价格超过6000元,因特尔芯片加微软系统的价格相对于今天的小米盒子来说,太过高贵。

2006年,一纸文书粗暴地宣布了盛大盒子彻底死亡,从那以后陈天桥闭口不谈这个项目。十年后他回忆起此事件:“这件事对我是一个非常大的震撼。社会的复杂程度会超出年轻人的理解,年轻人的理想、梦想,想做一些伟大的改变世界的事情,在现实社会中不是那么容易的。”

互联网时代刚刚到来的那几年,除了团购,盛大没有放过一个热门方向,包括支付与即时语音通讯。

曾在盛大创新院工作的霍炬用这样一句话归结创新院失败的原因:远见带来的焦虑。“这种远见带来的焦虑影响了所有项目,创新院是这种困境的产物,最终也受到了这种困境的影响。”

2010年,盛大成立10周年,从小说到剧本,从剧本到影视和游戏制作,再到最后的主题公园,这个理想国盛大都用自己的业务来搭建:盛大游戏、盛大文学、酷6、华影盛视、盛世骄阳、云游天地、边锋、盛大在线。

这一年陈天桥因为健康原因移居新加坡,他的智囊团四散,主要业务管理层都换成了职业经理人。他一直都是资本运作的高手,也是中国互联网第一代“人民币玩家”。2012年起,盛大开始向投资转型,“向着成为一家国际级的投资控股集团而不懈努力”。

如今,退于幕后的陈天桥想弄明白的是,信息输入与输出之间,人脑的800亿个神经元是如何处理的。他通过研究疼痛确定了大脑是感知的出发点,而不是外在的物理世界,最终决定人感知的是大脑。他讲出了“改变感知,改变你的世界”的口号。

等到人类终于控制了大脑感知的那一天,不知他是否还会为了未实现的互联网梦而感到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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